“何谓顺其自然?”沈是握着手里的平安符,百思不得其解。
让他不要插手朝纲吗?他怎么能坐山观虎斗,眼睁睁看着柳长泽引火自焚。
“摒弃五感,听从本心,莫受前尘所锢。”
摊主闭着眼,拉着弓,沉浸在了他的琴声里,不过这次不是什么特别的礼乐,而是一曲哀怨惆怅的相思曲。
沈是想不明白。
他望了眼长街繁华,行人并肩接踵,一同赏灯的家人将总角的幼儿高高举在人群之上,让她去看更美好明亮的远方。
此心是家人之情,此情是臣工之心。
沈是笑了下,觉得自己庸人自扰,无论算命先生说的什么,他的路,早就是定好的。
我辈读书人十年磨剑,边关将士霜雪枕刀,不过是熬就一双手,守护着盛世长安,让万千生民得以昂首,望望更遥远的星空。
“多谢先生提醒。”沈是不再问关于自己的事情,而是礼貌的说:“晚辈失礼,还未请教先生之名。”
摊主心不在焉的应道:“萍水相逢,何须谈及名姓。”
沈是颔首作揖,拜别了摊主,便往随着人流走去。
一曲终了,摊主睁眼看了下灯市最高的一处阁楼。
沈是将黄符放入袖中,忽然摸到一方面具,确实是时下流行的狐狸样式,沈是入乡随俗的带了上去。
但沈是不知道,如今流行的是人戴兽面,女为男服,带狐狸面具的大部分为女子,男子还是带兰陵王面具的居多,不遑也有些男扮女装的取乐,同倡优杂技闹在一起,丢着火把,鸣鼓聒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