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从雪半天才恢复了焦距。

她慢慢的看向他。

孟从雪的大脑一片空白,她没法想象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:“……你怎么知道的。”

她轻声的、几乎是绝望地说。

为什么景仪知道她有病?

为什么景仪会知道?

就连原竹都不知道她一直在定期接受心理治疗还在吃药的事情,为什么景仪会知道?

现在他知道了。

他和一个精神病人结婚了。

孟从雪将头埋在膝盖里,她的眼泪根本止不住,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。

景仪无从下手,他也快要崩溃了。

景仪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去学心理,也不至于手足无措。

景仪急切地说:“小雪?你看我一眼好吗小雪?”

“你出去。”

她闷闷地说,“你出去。我求你了景仪,别让我这么丢脸。”

孟从雪没法面对他。

她骗了他,骗了他她是个正常人。

她明明一直都努力在景仪面前表现的非常正常了,为什么景仪还是会知道。

这比孟从源回国更令她痛苦。

孟从雪想,她一点也不想景仪知道她有病。

景仪没走,他站在她面前,孟从雪能感觉到他的身影打下来的阴影轮廓。原来觉得安全可靠,现在却令她有些害怕——她害怕景仪会冷冰冰的看着她。

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可怕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