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越栖自小生活在这个世界,人生中最大的几次变故又皆因“半妖”身份导致,师门抛弃,世人轻视,数次经险。

身在半妖阁数年,又见过太多半妖受人轻贱,没有安全感是必然的。

她对他的好,于他而言,更像美好的泡沫,不能握在手中。

安全感……只能慢慢来。

无声地叹了一口气,冷硬的眉眼渐渐软化,符声松开按住衣襟的手,落到青年有些湿的乌发上,撩起眼皮,平静道:“让我摸一下耳朵,我就原谅你了。”

燕越栖怔住,雾蒙蒙的黑眸中满是茫然,显然是没反应过来。

符声没有说话,放在燕越栖脑袋上的手掌重心未动,只抬了抬中间三根手指,很轻地拍了拍半妖状态下兽耳的位置。

燕越栖的眸子微微睁圆,划过一瞬间的错愕,下一刻,耳尖偷偷红了一片。眨了下眼睛,垂着睫毛悄悄变幻为半妖形态。

手指落下的地方突兀地竖起毛绒绒软乎乎的熊耳朵,符声毫不客气,揉了揉软软的耳朵,感知着手中的熊耳热度渐渐发烫,唇角不由微微翘起。

余光看到符声终于露出一丝笑容,燕越栖也不由傻乎乎地抿了抿唇角,露出浅浅的酒窝。

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,燕越栖眸光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人。在她的口中一切都简简单单揭过。恍惚间,燕越栖感觉眼前的人与梦中的身影好似渐渐重叠。

“只要是你,我便都喜欢,知道了么。”将兽耳揉的热乎乎,符声才意犹未尽地收回手,擦掉尚在燕越栖脸颊挂着的水珠,认真一字一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