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震怒,当即命人拖下去,择日问斩。
赵忠很快便被身侧的宫人拖了下去,直至拖出长殿,仍听到他嚎哭,两条腿顺被拖拽出长长的雪线,拉至远方,最后消失在白茫茫的一片灰白色的苍茫中。
郁清梨打了个寒战,她第一回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磋磨,江越终于从牢被放出来,那身原先入牢前的官袍又被重新穿回了身上,却如何也瞧不见他的精神气了。
原本谦和温润的中年男子,两鬓之间忽然有了白霜,面容沾染了一层浅浅的愁容,郁清梨那一刻觉得,他老了,在一瞬间的,就老了。
她随着江煦之一并回了江家,江越一人独坐一辆马车,一路沉闷无言。
回了府中,老夫人哭跳抢地,紧紧攥着江越的手喊心肝,说他受苦了。
江越只是苦笑着回了一声叹,同老夫人道了句:“儿子回来了。”
再无旁的话,穿过长廊,弄堂,进了他与郁氏的小院,这么多天,光最惦念的便是郁氏,可睡好,吃饱,心安。
郁氏一见江越回来,眼泪登时涌了出来,他们关上门,在屋中聊了许久,从灰蒙蒙的傍晚聊到华灯初上,烛火亮起,门窗仍然紧闭,两人交流的身影透过窗扉映出。
从未有过的平和,低低切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