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尔正在厨房炒乌冬面,他听到了我打电话的声音,回头问了一句,“去哪里啊?”

“回老家,去见我父亲最后一面。”

“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甚尔盛好饭,围裙取下来放到台面上,把碗筷摆好。

“这点事不用……”我摆摆手。

甚尔坏笑着故意道,“就这么不想我见到你软弱的样子吗?”

“对着他,我才不会难过得哭出来。”

甚尔挑挑眉,又绕开这个话题,“刚才打电话的是谁?医院的人?”

“是我堂弟。”

“你们还有联系啊。”甚尔好奇道。

“一直有联系,只是不多,我出国前,他那时还未成年,去了福利院,我从英国回来后,他考上了大学,我们每年联系两次,我和他的生日,因为我的生日就在元旦。所以过年的那次就合一起了,我们就发个祝福短信说一些近况,仅此而已。”

我想了想,继续讲道,“父亲被我送进监狱后,堂弟的生活水平大概没有之前那么好。不过他有伯父的遗产,吃喝不愁,大学的费用挤一挤也够了,他当时告诉我报考了自己喜欢的专业,毕业后也去了还不错的对口的公司。”

我们是同一个阵营的,正因此,所以无法和普通姐弟那样亲近。

“他为什么比你更早知道你父亲的情况?”甚尔又问了一句。

“堂弟一直留在老家,这是我们的区别。”

堂弟和我不一样。

见到他本人,从他口中得知的情况更是说明了这一点。

堂弟长得更高了。

“叔叔出狱后回了家住,没多久似乎身体状况就不太好了,在街上晕倒被路人打了急救的电话送去医院,他这个情况要做手术。但没有签字的亲属,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辗转找到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