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就得说说我的事了,你别怪我,那股怨气的威力足够毁去整个个灵界,而我的灵力,能安抚他们,也能度化他们。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的族人与家乡被毁,我也不能看着那么多生灵消亡。如果真的是,我会生不如死。
也许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已经消失了。
其实也不算消失啦,我一直没告诉你的是,我不算一个人,但与可以修炼的那些动植物又有区别,我自始至终都是一块死物,彻底的死物。
也许你们说得对,就像那个生灵之体,万物孕育而生,自然要回归大地,所以,你不用悲伤。
纱灯的另外两面我画好了,是竹林舞剑的你,是在‘无间冬夏’的雪地里,撑伞向我而来的你。
言念君子,温其如玉。在其板屋,乱我心曲。
祁愿,我是如此庆幸此生遇见了你。
……
看完这封信,祁愿又笑又哭地骂道:“应归晚,你混蛋!”随即蹲下喃喃自语:“那你想过我该怎么办吗?就你普度众生,就你慈悲,应归晚,你想过没有,我该怎么办!”哽咽着质问着似乎还在眼前的那个笑得娇俏的人。
祁愿抱着手札,咬紧拳头,不让自己哭的大声,像一个孩子一样无措。
“晚晚,我的晚晚……”
……
五年后,人间的一处山谷内,谷内种满了桃花。
祁愿刚从外面回来,穿过桃花林,到了林间小屋。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穆青从屋内灰头土脸的从屋里出来,笑着拉着祁愿说:“愿儿,赶紧进屋,快来看看为娘的手艺。我和你穆泽伯伯知道你要回来,特意给你做了一顿大餐。”
穆泽端着汤从里屋走出,作势怒瞪穆青,“叫你不要给我添乱,可是偏要来说帮忙,看看刚刚炸锅的鱼,鳞片都没弄干净,你叫愿儿怎么吃?”嘴上虽是这样说着,可眼里分明是宠溺,穆青歪着头,瘪嘴抗议。
祁愿看着两人这样的架势,扶额无奈道:“你们俩还要不要吃饭了。”
穆青使劲点点头,就和穆泽去厨房拿碗筷了。
祁愿看着他们俩的背影,满足地笑了。想到那个给了他这一切的姑娘,心下作疼,可还是笑着接过穆泽给他盛的汤。
饭后,祁愿在谷内的竹林吹着洞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