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我昨儿梦见母亲了。她说欠贾府的已代我还清,还不了的自有来日。此间数载,叫我只管开心。”
林蕴愣住,怀疑自己没听明白。
“什么?”
好半晌林黛玉转过头,满脸泪痕。
“她走的时候,我才几岁?若真天上有灵,为何不来看我,现在来说什么还清,谁稀罕!”
说罢捂着帕子泣不成声。
林蕴目瞪口呆。
贾府赶在年前添了嫡重孙,各处送来贺礼,贾母笑得合不拢嘴,满府上下赏赐。平儿最重,竟赏了两枚金锭子。
王熙凤喝着养身药。
“既然是老太太赏的,你就该好生打算。前儿林家两位妹妹送来的东西我也给你分出来一份,若要留着就好生收起来,不留着就拿出去买田庄田产,看你安排。”
平儿的胳膊还是不大方便,慢吞吞整理婴儿衣物,笑道。
“奶奶别说笑,我买田庄干什么?好生攒起来才是正经。往后奶奶也要小气些,不仅要大姐儿的嫁妆,还有咱们哥儿的聘礼呢。”
她越是浑不在意的模样,王熙凤心里越感激。
“你我的情分到底不一样,几回为我命都不顾,若非你给我垫着,我和哥儿说不得都没了。我已经问过二爷,你若愿意就放了身契,往后给咱们哥儿正经当干娘。”
“咣当!”
平儿手中金碗没拿住,砸在地上震惊回头。
“奶奶生孩子把脑子生丢,越发说胡话。才有赖嬷嬷在前,你就敢抬举我?”
“这怎么一样?你从我身边出去,配人也是配正经人,难道还生下个赖大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