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逸愣愣地看着你。
“怎么了?”你问。
“……不,没什么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,有些不知所措地移开视线,你收回目光,没一会儿又听到他低声问:“阿信很喜欢星星?”
“说不上喜欢,”你说,“只是我家那边很容易看到星空,看久了就习惯了。”
你曾经是一个十分颓废的家里蹲。
因为理念不同,你被过去的同僚合伙驱逐出公司,不仅上了业内的黑名单,还被偏激的同行堵住家门锁在家里,要多倒霉有多倒霉,几近穷途末路。
你家靠湖,夜晚天气好的时候黑静的湖面会倒映出满天的星河,你经常半泡在湖中,凝目注视那些缓慢衰老的恒星,这片寰宇有无尽的生死,但那些终将泯灭成物质和尘埃的过程与你无关。
好孤独啊。
你说,声音甚至穿不过浅薄的水层。
正是因为这份孤独,你才会一头栽进游戏,长久或短暂地扮演着某个人,如此轮转数世,直到你现在的老板看不下去,亲自上门抓你去公司上班。
“这样啊。”善逸说,他沉默下来,你便也不说话,继续仰望星空。
你本就不多言,除非遇到比你更缄默的人。
过了一会儿,善逸再次开口。
“阿信不害怕吗?”他吞吞吐吐地问,“我听爷爷说,鬼杀队的最终选拔真的会让新人去面对鬼,我们要是运气不好……说不定就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