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琴的话像是一个导火索,本就对她不满的唐兰噌的一下站起来,啐了一口:“你给我捡起来!自己啥都不干,一天天就会指使别人,还有脸去公社举报别人?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吧。”

林琴刚被鸣霄一个村姑怼完,又被人骂,哪里受得了,站起来就要跟唐兰对骂。可她没想到,原本站在她这边的男知青们,像是说好了一样,全部倒戈,转过头指责她不该浪费粮食。

“你、你们就在这吃猪食吧。”林琴瞪大眼睛,泪水不受控制涌上,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别人捧大的,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,说完转身负气跑开。

本来看到她的泪水感到愧疚的男知青们,被后句话骂的脸色铁青,没有一个人追上去。

几人一片静默地吃完饭,领头的斯文男青年推推眼镜,叹气:“我去把林同志找回来。”

大家没吭声,显然是还在生气,男青年没再多说,抬步朝女知青借住的地方走去。

他脸上一直维持着柔和的笑意,一直到推开门,屋中只有他和躺在炕上装死的人时,才沉下脸,不耐烦地说:“林琴,下午要上工了,赶紧起来。”

声音阴冷语调讥讽,和平时刻意装出的温润声线,判若两人。

炕上的人一动不动,青年冷笑一声转身就走。

“顾朝阳,你给我站住!”林琴没想他说走就走,再不敢拿乔,赶紧出声把人叫住。

顾朝阳站定,头都没回,只丢出来一句:“干嘛。”

林琴咬咬唇,不甘地问:“你这么对我,还故意装跟我不认识,就不怕我写信回家告诉爸?”

“你写呗。”顾朝阳无所谓地转过身,一侧唇角扯开,竟然带着点邪肆,“咱们下乡的时候,你爸就已经听到风声,现在没准已经被下放或关押,你这信能寄,也得看他能不能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