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虽是不让李遇出门,但白鸥隔三差五就要上街寻摸些好吃好玩的回来,逗他的小美人儿开心;他知道,这些民间的新奇玩意儿、新鲜景儿,让小皇帝见这一回,这辈子也未必再有下一次机会。
比不了都城江宁和富甲一方的待城,庸城的街道要狭窄许多,赶这夜市的人不少,摩肩接踵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遇瞪着大眼睛瞧着身旁的木垛。
“小公子这是和老头子说笑呢罢?”扛着木垛的老人和蔼地笑笑,“糖葫芦啊,天儿一热可就没得吃了,今儿这也算是今年冬前最后一茬咯——”
白鸥在一旁抄着手,笑容里有心疼,小皇帝活了十九年,旁人看着是富有天下,却没尝到过这人间半点烟火。
他在暗处悄悄捏了捏李遇拽着自己袖摆的手,小声道:“好吃的,要么?”
然后他瞧见小美人儿笑得露出那颗可爱的虎牙,对着自己一个劲儿地点头。
于是就这样一路吃吃买买,糖葫芦、捏面人,还有些西北三城特有的小吃、小玩意;李遇胃口向来不大,大部分也就是尝两口罢了,可他都宝贝似的捧在怀里舍不得扔。
他一只手抱满了东西,一只手还要死死攥着白鸥的袖摆,拿不下了就往白鸥怀里塞。
这人挤人的地方白鸥肯定是放心不下的,也得空出一直手悄悄把人拽住,一条街走到头,两个人都快拿不下了。
这里算是到了夜市的尽头,周围的人已经变少了不少,白鸥一个闪身将李遇拉近一条没有人的后巷,才总算腾出手来替李遇拭了拭额间的薄汗。
“买够了吗?”
李遇被白鸥抵在墙边,三分羞赧地垂下脑袋,点了点头。
白鸥瞧了瞧身边景物,大概判断了他们所处的位置,笑道:“那我们回罢。”
再是如何隐姓埋名,这里也是项兴言的地盘,白鸥特意留了个心眼,大概摸清了庸城的地图;大约是之前总爬小皇帝寝宫落下的毛病,特别能记小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