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片火红的花海。
名为扶桑的花朵,艳卉斗猩红,烧破太虚空,在盛夏的时节,映着漫天赤红的晚霞,绚烂一片,竟似燃着熊熊的火焰。
然而与那片绚烂的花海截然不同的却是,独立于花海上的那名红衣的王。
王者紧紧闭着双眼,吹奏着手中的骨笛,凄凉的笛曲彰显着王的孤寂与落寞。
明明穿着鲜艳的红衣,却丝毫无法融入脚下的红花与那天上的赤霞之中,仿佛因他一人的停驻,那片绚烂骤然失去了光辉,火焰被冻结成冰,只令人感到无尽的伤悲。
他,像是在等着谁,却又深切地知晓自己已经再也不会等来那个人。
绝望,无声地在那片绚烂的花海中蔓延。
听到北洛的脚步声,巫炤停止了吹笛,回身望向他,睁开了一双血眸。
愤怒,骤然在心中掀起汹涌的浪潮。
北洛举起太岁,指向了那个引发一切风雨的罪魁祸首,冷冷道。
“巫炤,自你将妖魔带去栖霞的那一刻起,你我之间就已是不死不休之局。”
红衣的王者毫不在意青年眼中的怒火,只是颇为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把白骨制成的匕首。
“王是不老不死的仙人,凡夫俗子的兵刃无法伤到王,只有冬器,才能够杀死王。”
“我的这柄匕首名为磔,是巧国的宝重。你的那柄长剑名为太岁,是庆国的宝重。”
“两国的宝重虽然不属于冬器,却拥有比冬器更强大的力量,自然能够弑王。”
“你我交战,究竟谁会死在谁的手上,我倒是拭目以待。”
北洛神情一凛,眸中充斥着如同烈焰一般的战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