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戈突然收回了自己的目光,无比认真地再度望向了北洛。

“仍有一些东西永恒不变,比如这缠绵的雨,比如遮雨之伞的形状,比如我想要为你遮风挡雨的心情。”

一方风雨,几番飘零,如若得此一人为你撑起一把遮去风雨的伞,是否可以就此对他倾心。

潇潇雨声仿佛打入了自己的心中,令那颗心再度轰鸣了起来,一片愕然之中,北洛感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十分温暖的怀抱。

北洛将自己的脸埋入兄长的脖颈之间,聆听着雨声与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。

玄戈轻柔地抚弄着北洛的长发,感受着一个已经想念了五百年的弟弟,此刻正被自己真正地拥入了怀中。

但是,温情不过片刻,阴雨仍旧薄凉。

“北洛,我无法将你一直留在我的国家之中。”

“你既然已被景麟选为新一任的景王,就终有一日要回到自己的国家。”

“一个陌生的国家与自己生长的家乡,确实是一个艰难无比的选择。”

“即使如此,北洛,我还是希望,你能够选择拯救庆国。”

北洛从兄长颈间抬起了头,对上玄戈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眸,不由面露一丝黯然。

“我没有你那么果决,能够毫不迟疑地选择一个寥落的国家。”

“你已在此生活了五百年,对你而言,雁国或许才是你的一切。”

“但是对我而言,栖霞的一草一木、每一条街道、在那里生活的每一个人,都令我深切的想念……”

话语未竟,玄戈就突然用手抬起北洛的脸,强硬地让那双愈发黯淡下去的眸对上自己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