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薨星宫离开后,五条悟乍然由昏暗的密室进入有灯的环境,下意识地眯了眯眼,抬手挡住头顶倾斜而下的刺眼灯光,结果在朦胧的光线中,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处沾染着鲜血。

啊,刚才有点控制不住,所以特意撤掉无限,稍微教训了一下那只嘴里没一句好话的东西呢……手上的血迹应该就是那时候不小心沾上去的吧。

五条悟歪了歪头,神色近乎漠然地想。

……如果琉衣不在,这双手,会染上更多的血么?

不是属于咒灵,也不是来源于那群烂橘子,而是自他那被生生剜出的心脏中流淌出来的血。

……大概会的吧。

五条悟是最强,他能够给予无数人希望,可现在,他只想要从特定的一个人身上获得足够的安全感。

于是,在他自己意识到之前,五条悟就已经瞬移至深见琉衣的房间里,对上了那双懵懂柔软的双眼。

目光相接的刹那,一贯的游刃有余彻底消失,从听见羂索那些话开始,就隐隐萦绕在心头的不安宛如藤蔓般攀爬上来,长出带刺的花枝,尖刺死死扎进他的血肉之中,啃食着为数不多的理智。

尤其是这种时候,深见琉衣还疏离地喊着什么“五条先生”,试图跟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……真是的,他不是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吗?

不要再对他的爱意视而不见——也不要再让他产生眼前之人随时可能会离开的错觉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