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治看了看怀里的酒,有点苦恼。

“可是我喝不醉啊。”

“吸血鬼也睡不着觉。”

回到家里——顺带一提,太宰治家周围已经没有活人在住了,毕竟整个横滨算得上安全的地方就只有港黑那一块地,这里也只是凭借着他身为吸血鬼的光辉,那些丧尸不爱吃他所以才回来住的——他没有开灯,这一片住宅区已经不供电了,反手将酒瓶放在小茶桌上,然后跟浑身没了骨头一样,瘫在桌面,用脸贴着茶几,透过深色的酒瓶往窗外看。

月亮还是很圆,好像跟以前没有什么差别。

除了听不到邻居家小孩闹腾的声音,闻不到从隔壁传来的饭菜香味,路灯地下也没有了拼命撞击灯罩的飞蛾。

“啊,杯子杯子,放在哪了呢?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自言自语的习惯,太宰治的手在茶几底下乱摸,企图找个好看点的杯子,以免他只能没有形象的对嘴吹完这瓶好酒。

被放在酒吧柜台那么里面的酒,应该是好酒吧?

太宰治胡乱瞎想,手背去突然碰到了一处粗糙的痕迹。原以为只是茶几底下掉漆了,他反复触碰了几遍痕迹,发现粗糙的只有那一块位置,而且摸上去像是一条条细纹组成的。

他还是趴在桌子上,眼睛也出神的望着外面,但他的指腹已经寻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,开始慢慢的顺着细线的走向抚摸。

是字吗?

不对,比字还要再复杂一些。

太宰治慢吞吞的收回手,将刚刚学会的图形在桌面上重新描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