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残破的薇莉达雕像

也仍在走道尽头,消瘦的

身影,在木犀草的微香中。

——魏尔伦《三年以后》

周六。

窗纱剪影投射小小的弧度洒进纸面黑白交错的波心,身着薄荷绿住院病服的幸村精市坐在床边,他斜披了件雪青外套目光眷恋地摩挲诗句,凝固的印刷文字仿佛未曾言谈的寄托,连同浓郁的消毒药水气息一并去往远方。

表面帮幸村精市采购住院用品,实际是给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腾出私下交流空间的浅川夏,敲门时瞧见的便是这幅样子。

——真田学长已经离开了啊。

“幸村同学。”浅川夏轻轻倚靠门框,除开清单挪列的日用品外她额外买了一束香味清幽的粉白色百合:“我可以进来吗?”

“麻烦小夏了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浅川夏提着东西三两步跑到幸村精市面前笑盈盈地递出百合:“幸村同学,麻烦你抱抱。”她指指塑料袋子里面的玻璃花瓶,“我去给花瓶装水,幸村同学愿意的话简单打理一下花枝吧。”

一把小巧、圆头的花艺剪刀映入幸村精市视线,他点点头接过花束后微蹙的眉宇松泛两分:“可惜。”

“可惜什么?”

拆封花瓶包装纸浅川夏动作停滞半秒,她歪歪头认真地阅读幸村精市的表情确定没有:过敏或者厌恶的情绪才转身继续解系紧的绳结:“是不喜欢吗?”

“很喜欢。”

鼻息间的花香驱散医院特有的味道,幸村精市微微垂眸,“只是有些惋惜,入冬以后花店很难买到无尽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