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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着礼亲王,顾玦也不拐弯抹角,直说:“母后住在宫里,我不放心。换作是皇叔,会主动把亲娘送到别人手里,连安危都保证不了吗?”

顾玦就差说,礼亲王会让他自己的亲娘去送死吗?!

礼亲王无言以对。

于是,殷太后继续在宸王府住了下去,丝毫没有回宫的打算。

皇帝到现在还病着,因为这件事,又被气得丹毒差点发作,一下子就病得更重了,甚至都起不了身。

无奈之下,皇帝也只能放弃了原本的打算:“太子,三日后,就由你代朕送安达曼郡王他们出京。”

皇帝半躺半坐在龙榻上,他不止口腔长疮,连背部、额角也开始长红疮,最近几日都睡不安稳,因此气色很不好,明明才不惑之年的人,现在至少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七八岁,与一年前的他判若两人。

顾南谨心头复杂。

他定了定神,没应下,反而提议道:“父皇,我们要不要把昊人多留一段时间?”

顾南谨一直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,他们大齐把联姻的人选从嫡出的三公主换成了皇帝的“义女”,对于昊国来说,无异于一种蔑视的行为。

安达曼郡王为此震怒过,可震怒之后,他居然这么轻易就接受了。

顾南谨不得不猜测,安达曼是否在大齐拿到了更大的好处,才让他忍下了。

但是,顾南谨思来想去,又实在想不出这个“好处”是什么。

之前皇帝把顾南谨圈在东宫,不许他接触朝政,顾南谨就算有所怀疑,也没法调查这件事;但现在不同了,他暂代皇帝处理政事,倒是可以设法查查昊人的意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