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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励小公公记恨上的沈氏也不是故意摆架子,她根本没心情和东宫的人寒暄,惊得她心绪到现在还没平复下来。

屋子里只有沈氏与陈嬷嬷两人,其他人全都被遣退了。

“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沈氏急切地追问道。

陈嬷嬷也是神色凝重,“就是前天的事。”

“前天下午,俞嬷嬷去她儿子的小酒馆,路上从一家酒楼的三楼掉下来一个花盆,恰好砸在了她拖上,把人给砸得头破血流,当场就昏迷不醒……”

“吕家请了县里的不少大夫,可是俞嬷嬷伤到了头,半夜人就没了。”

“昨天吕家人披麻戴孝地去了事发的那家酒楼闹事,又哭又闹又烧纸钱的,酒楼的掌柜说,那花盆是被风吹落的,他们东家愿意赔钱,双方讨价还价了半个时辰,最后酒楼那边一共赔了吕家一千两银子,息事宁人。”

“事情也没闹到衙门。”

陈嬷嬷一五一十地说了经过。

俗话说,民不告官不究。

普通的百姓怕官府,所以不敢惹上官非,这当官的、行商的也同样不想沾染官司,怕坏了名声。

所以,很多事情往往也闹不到官府,就会私下里悄无声息地解决了。

这件事乍听着就是一桩单纯的意外,可沈氏却是越听越心惊。

人生有很多不可预估的意外,出个门就遇上了惊马,不慎被撞死撞瘸了,也不是没有的事。

俞嬷嬷这么多年活得好好的,从放出去的这一年更是过上乡绅富户的好日子,可是自己才命人一查她,她就突然遭了意外死了,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巧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