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黛玉梳洗打扮后,嫣玉才拉着妹妹出到外院,见到各府的太太女眷来为黛玉出阁添妆。贾敏见到两个女儿就露出笑意,嫣玉到母亲旁边站着,黛玉也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。
精巧的添箱礼多为金银首饰,在嫣玉的添妆礼上黛玉也陪在姐姐身边,如今为她添妆也所差无异。
唯独凤姐给黛玉添妆的是一对白玉美人枕,据说是汉时西域传入中原的珍宝;王家财大,凤姐嫁到荣国府也是满满一百零八台嫁妆,这千金不易的白玉美人枕即是凤姐嫁妆中的稀宝,没想到如今却将白玉美人枕给黛玉添妆。
凤姐已是平安诞下一个儿子,唤做苒哥儿。
史太君对苒哥儿这个曾孙也很是疼爱,认为是苒哥儿为荣国府带来福泽;苒哥儿初生未几,宫中就传来元春封妃的大喜。
凤姐则是感念贾敏的大恩,只是此事无以诉以口,才以为黛玉添妆之名相谢。
贾敏明白凤姐的心思,看见黛玉盈盈向琏二嫂子拜谢,只含笑点点头。
待添妆礼后宴请亲眷,黛玉侧过身悄悄向嫣玉问:“姐,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奇怪?”
“你是说琏二嫂子?”嫣玉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那白玉美人枕可是价值连城的稀宝,听说是琏二嫂子的嫁妆,理应是留给巧姐儿的。”黛玉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,“当时琏二嫂子一直看着母亲说话,就好像······要向母亲报恩的神色。”
“报恩?”嫣玉琢磨着,隐约觉得有些古怪,“琏二嫂子怀苒哥儿时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都许久未曾见过琏二嫂子了。”
黛玉不甚确定,但凤姐这般古怪的行为确是让她起了疑心,这其中缘由便不得而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