倚云新沏了一壶茶上来斟了给两位姑娘,轻笑道:“这里看着处处都好,倒也不比咱们府上差。”
逾白本是贾敏身边的人,见过世面的,听她这样说不由笑着:“舅家老爷是公卿之爵,这荣国府几代繁荣,如今这宅子都还是皇帝陛下御赐建造的,我们来时见到门上的那块匾是皇帝陛下亲笔题字的。”
嫣玉都没想到逾白对于荣国府的事情如此清楚,这情形也确与她所言差不多。
听见几个大丫鬟在一旁论说着,黛玉只从带来的箱笼中挑了一本之前才看了一半的书出来,随意翻看了几页。
史太君安排了几个二等小丫鬟过来照看着她们姊妹,免得她们带来的丫鬟婆子不识路。
简单收拾好了屋里的东西,倚月和倚晴跟着她们去厨房取了热水来给姑娘洗漱,沐浴后就将换下的衣裳送去浆洗。
黛玉如故又看了一会书,就和嫣玉一起躺在榻上;倚月只留了一盏油灯在帷幔外飘飘忽忽地亮着,屋外的脚步声渐远也归于安静。
“姐,我们又能像在扬州时一样,睡在一起了。自从分了院子后,我都还觉得很不习惯,就是不习惯不和姐姐住在一起了。”黛玉抱着被子轻声说着,嫣玉才翻过身:“枉我还担心刚换了地方,你要睡不着呢;原来都是我想左了。”
“我也念想着父亲母亲和琰儿。”黛玉靠在嫣玉身旁,低声道,“只是想着姐姐在旁边,就觉得安心多了。”就像她们姊妹去南院学堂读书时,尽管离家千里,可一想到还是与姐姐一道的,就觉得什么也不怕了。
听见自家妹子这话,嫣玉心中涌上一阵滋甜,才笑起来,也带了几分调侃之意:“这话若令母亲听到,可要难过了。”
黛玉却摇头:“母亲说我和姐姐是双生花,我们是世间最亲近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