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感受着吴邪手指的温度,明白了他的意思。头部,心脏,包括脖颈,对于张家人来说,都是足以致命的位置。虽然之前他默许胖子吴邪勾肩膀,但一旦有人突然触碰自己的命门,他还是会条件反射地迸发出杀气。
这种习惯一直持续到从青铜门出来后的前段日子。最开始,哪怕是吴邪在深夜无意识拂过他的后脑勺,他也会条件反射地僵住几秒。
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他习惯了日常的生活,读懂了枕边人的眼神,出现了对于张家人来说理应不存在的小动作,同样也适应了吴邪触摸自己的行为。
吴邪在两人坦白之后,变得很喜欢肢体上的接触,他发现自己同样也想要触碰对方。
这种行为是漫长的独行时间里所没有的,但其所带来的温度足够打消一切因陌生而产生的犹豫,如同上瘾一般,使得他无法再离开这个人。
那些因为生存而产生的条件反射,最终变成最为亲昵的无防备。他会在吴邪用手勾住自己脖子时,主动扣住对方的头,将自己倾向他,消除掉最后一分的距离。
这种习惯也延续到了现在。从前他并不是不想触碰这种温度,只不过当时复杂的命数和混乱的记忆,使得他最终还是决定站在一个可以注视到对方的位置,被命轮推着往前。
张起灵很快想明白,叹了一口气,说:“以前的我是这样的吗。”
吴邪听到这里,动作稍微停滞了一会。半晌,他收回手,将灯往下挪了挪,淡淡地说:
“大概吧。不过我也很久没见过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