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谭似乎早已预料到林襄的反应,只冲她抱拳行礼道:“在下袁谭,方才自垆中听闻阁下之语,顿觉通体舒畅、若有所得,因而急于同阁下相见,意在广结善友,还望阁下莫怪。”

原来是有结交之意?林襄恍然通晓,“在下林襄,颖阴人士。”

听说她来自颖阴,袁谭的目光却更为雪亮,“不知林兄可愿回垆中同饮几杯?”

见袁谭大有敞开热聊的架势,林襄只有意垂眸长叹,而后在袁谭满怀期冀的注视中,憾然摆手道:“多谢袁兄厚爱,只是小弟双亲远在长安,母亲近日又卧病在榻,难以随侍母亲左右,襄不由日日忧虑,夜不得寐。“言外之意:我痛苦,我难受,我没脸同人开心饮酒。

古人向来崇尚孝道,汉武帝时期的“举孝廉”便是举孝者与廉者各一名,甚至有的时期,选拔官吏更看中的是个人品德而非才学。这也是为什么曹老板不拘一格任人才会遭受时人不短时间的诟病。自己若以孝为饵,袁谭定会顺坡而下。

果不其然,心中想着一人独酌尚可消愁,若与众人同饮,却对病榻之上的母亲颇有不敬之意。袁谭不禁发动脑筋为林襄开解烦忧:“林兄何不回家探望双亲?”

对方莫不是在冀州有什么天大的要事,这才不得已暂居此处?

林襄正在等着袁谭有此一问,只见她面露愁容,拱手再揖道:“奈何长安为董贼把持已久,管制严苛,小弟恐难求得过所文书……”

说着,战术性凝滞。

袁谭想也未想:“文书之事林兄不必忧心,两日后我自会办妥送至林兄手中。”

好家伙,林襄只差泪流满面,这样纯真的霸道总裁是真实存在的吗?控制着自己奉上双膝的冲动,林襄报之以李地温声拜谢:“如此,便先谢过袁兄了。在下力虽浅薄,不知何事可能帮衬袁兄一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