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逊接过瑶琴,只简单“噢”了一声,并没有邀请她进门的打算。

林襄灵光一闪,指着不远处招手笑道:“子敬先生?”

鲁肃竟也在此?

陆逊不由顺着她的视线探头瞧去,林襄顺势跻身而入,自顾自于外间书案前席地而坐,见陆逊一副见鬼的表情瞧着自己,林襄拍拍身侧的空位,大有几分“来呀,快活啊”的意味。

陆逊:“……”

破天荒落座于林襄对面,陆逊许是想将她尽快送走,因此一入座便开始低头调琴。林襄右手支颐,左手则把玩着歪倒在书案上的金蝉,见陆逊沉浸于调音之事,林襄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探身凑近。

“我近日总觉脖颈酸痛,小陆弟弟可有什么好法子同我分享?”

陆逊头也不抬,“船上有位张医师,医术精妙,嫂夫人可去召他诊脉。”

“不是嫂嫂”,林襄百折不屈地继续凑近,“是姐姐……”

“小陆弟弟若不介意,待会儿可否帮姐姐揉肩?”

陆逊终是扛不住了,只见他猛然抬头,随后便望进林襄那双通透明亮的眼睛里。

说实话,方今世道浊乱,百姓民不聊生,他从小便立志于荡清四海之事,无意儿女闺中之情。但十余年间,到底还是见着许多貌美如花的姑娘,可那些人同眼前的女子却又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