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
“阿珂,你到办公室了是吗?”那边传来傅深亭温和的声音,显然他认得这号码,也愿意先开口。

“深亭。”裴珂念得名字眷恋而惆怅,就像最后一次这样喊。

他感觉身上另一具身体很沉,压得讲话都困难。

“我想跟你谈一件事。”

对面传来一声长叹:“我刚才得到消息,知道发生了什么,她找过你了,我现在很担心你,希望你心情不要受影响。”

“不,你现在不该担心我,应该担心温妍,毕竟她还要过鬼门关。”

傅深亭沉默片刻笑起来:“这还是你第一次喊她的名字,她对你说什么了?以致于你凌晨五点要跟我谈。”

“我……”裴珂难以控制地语气低沉下来,“对不起傅深亭,我想我们还是……”

明明是十分简单的词,却依旧有些难直接脱口。

就在两天前他们还相拥,男人对他说一起去瑞兰的古堡。

裴珂想,也许他经过深思熟虑作出这个决定,会说得比如今坚定些。

在傅宅的温泉池里,傅深亭抚着他的心脏说‘其实这是很柔软’,也许对方没讲错。

如今,他在完全无准备的情况下,被强迫着分开,到底多了些遗憾和失落。

“我知道了,”傅深亭制止裴珂说出那个词,“你等我,我现在去见你,我想知道你们谈了什么,然后我们再讲这个问题。”

秦衍的手已经捏在了裴珂的颈椎处,那力道仿佛再用力些就能捏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