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珂微微抬眼,视线从靠近过道处拉自己的人身上,移到了喝令的发声处。
正对着他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抽着雪茄的光头男人。
对方体态臃肿,穿着一件瑞典世家的大码t恤,两侧胳膊上带有密密的纹身。
暗色的深蓝色灯光下,看不清那堆横肉上的表情。
光头坐在沙发最里面的中心位置,左拥右抱着,看到裴珂望向他,从方桌上摊开的皮箱里捡出一万块钱,摔在桌上,点了两下裴珂,仿佛在示意。
裴珂站直,将空托盘放在身前,身体前倾,抬高声音:“请问您要点酒吗?我可以跟您介绍一下。”
光头夹着雪茄,翘着兰花指,又从皮箱中拿出一叠,砸在之前那一摞上,一旁陪同的几个女人端着酒杯发出哇的一声惊叹,频频扫向裴珂,等在一旁看戏。
两叠讠秀人的人民币堆在那里,红色纸张在灯光下很是醒目,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,被码得整整齐齐。
裴珂一时没有动作。
楼下没有陪酒这一说法,客人让服务生喝酒,服务生喝一杯是给面子,但也不能坐下陪着。
不然这种行为成常态后,上面下面原本的两种业务就会混在一起。
到时候楼下的客人会习惯性对服务生动手动脚,本来只是端酒的服务生也会遭遇楼上少爷的对待,更别提包厢里那些隐秘的事情,要是都摆在这大厅光天化日之下,别提多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