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苏和霍普金斯的对话,让纳威又想起了什么。

芮妮随意猜测着,低头饮了一口清咖啡,使这股带着苦意的液体浸泡自己的舌头,然后顺着喉咙流下去。

“你怎么了?”芮妮平静地问。

“哦……没什么,我只是太饿了。”纳威回避了她的眼神,狠狠咬了一口圆面包。

他通常不会把自己的心剖开给芮妮瞧,被自卑与怯弱环绕的童年时光使纳威总把烦恼和猜疑藏进身体里,接着用臆想出来的压力让自己愈来愈抑郁。

纳威愿意在感情中迈出主动的步伐,只是如果迟迟接不到芮妮递来的回应,他便会倏地收回自己莽撞的触角,用伤痕累累的壳将自己包裹起来。

蜗牛,蜗牛纳威。

芮妮不由叹了一口气,她的前任几乎没有这样心思敏感的人——青春期的男孩,头脑发热、很好满足,她只用几句话就能轻轻松松把他们哄得高兴。

可是纳威不行,从她第一次拜访他的宿舍时,她就知道纳威有多么在乎她的情绪和感情,他宁愿抛却自己,也想努力让她高兴起来——用任何其他的办法。

也正因为如此,芮妮已经可以断定纳威几乎是最能够共情她的神经的一个人。只要她稍微皱皱眉头,他也能立刻紧张的追问。

是最近的疏远做的太明显了吗?芮妮心想,但她的隐形咒还没有彻底掌握……如果把记事本藏在床头呢?他进不了拉文克劳的女宿舍,她的朋友们也不会胡乱翻动她的床铺……

“你在想什么?”

芮妮久久没有说话,这使纳威更加紧张,他连忙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面包屑,比刚才傻得更可爱些,也让芮妮紧绷的情绪缓和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