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置信地扭头向自己最信任的幻术师看去,想要从骸大人那里的到现在一切都是幻术的答案——但六道骸只是嘲讽地笑着,用她很多年都没能见到的,那种仿佛嘲笑一切的眼神嘲弄地看着影像里满身疲惫的沢田纲吉。
“kufufufu”六道骸笑。
“沢田纲吉,你后悔吗?”
后悔什么?
只有失去后,才会发现那点微光的珍贵。
沢田纲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,他冷静地,就像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地道:“阿裕留下的信上说她想要留在並盛,后天会举行她的葬礼…”他顿了下,脸上的表情更加淡漠,“具体发生了什么,去看那封信吧。”
库洛姆不再问了。
她接收了那封信的影印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安静地和月光一起看完了那封信。
原来是这样。
她露不出什么悲痛或是难过的神情,她只是感觉好像空气都被不知名的存在夺走,她看着那封信就像看一个怪物——一个世界用来惩罚她所做的罪恶的怪物。
因为她有罪,她夺取了别人的生命,她做尽一切恶事。
因此世界要惩罚她,让阿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遭遇那些可怕的事。
——那些是笑吗?
时隔多年再想起过去的阿裕,库洛姆没办法去辨认出那个阿裕哪些笑容是真心的,又有哪些笑容是献祭了自己的未来才能那样无所谓地笑着——会不会,其实她在笑完后会跑到哪里哭呢?还是说阿裕的每个笑容其实都是在哭,但是她没有发现,他们都没有发现。
习惯了阿裕的阳光,习惯了她的温暖,也习惯了她总是那副无忧无虑。
他们这么多人竟然都忘记了其中的不合理。
怎么会有人没有负面情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