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干的就是这个——不对,应该说因为工作是这个,艾弥丝这些天补了不少理论知识,上位博士留下来的脑科和精神学、甚至是心理学方面的知识她更是不少看。

这些杀人犯是什么毛病,打算杀人还要顺带给人洗一波脑?是想让人死得轻松一点还是痛苦一点?

男人依然不打算停下来:“你会让你的父母知道你其实对于疼痛毫无感觉吗,你的朋友们知道你实际上不会和他们有一样的快乐吗。你不会。你把自己伪装得太正常了,你需要这份正常是吗,哪怕这对你来说不具意义。你会有那么一刻担心他们知道你和想象中不一样时候的反应吗?你从不知道哭泣的感觉,从没有痛苦的滋味——你是为了什么决定继续着一切下去的?”

艾弥丝敲着最后的字符,皱了下眉,觉得这个男人有些吵。

书柜一侧的聚光灯亮起,艾弥丝也已经敲完最后的工作。她听到了一声玻璃器皿被打开的声音,这时,她看到了,男人的身后,书架上方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用精致方形玻璃容器封存的眼球,不同颜色的眼球,唯一相同的只有被放大的瞳仁保存下的最后的绝望。

“我给予了他们生存的意义,让像你这样的人理解到了生存的意义。现在,我同样会给予你这样的意义。”

艾弥丝手僵了一下,很难说清楚她看到那些眼睛时是什么感觉,她觉得她该表现出愤

怒,但糟糕的是由于之前被对方的话牵着走,让她现在有点没法很好地……

“你连生气也要模仿是吗?”男人看向了她。

艾弥丝很想离开这个地方了。

“轰!!!——”

与能量炮的冲击炸开的黑洞一起飞进来的是一面盾牌,振金金属准确地砸中男人的侧脸,伯纳特捂着脸后退,手术长锯从他手中脱落。鼓入的飓风和剧烈的冲击让书架上的玻璃器皿摇摇欲坠,防腐液体和森白的球体一起碎裂在他的脚边。

未散去的烟尘中走入的男人透着让人颤栗的凌厉,而当他看清面前的一切,那份到达顶峰的怒火几乎要具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