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都不。
这片小区的治安很不好,但这也是冬兵选择这里的原因。
大批黑户和无业游民,还有各种各样的社会渣滓。
这间公寓很小,玻璃上贴满了报纸,朝向又背阴。光线透进来的时候,按佩里的话说,就是“可以找几个幽灵演鬼片”。
可现在,午后的阳光照进房间,不偏不倚的洒在阳台上的花瓶里。花瓶里是一大束花,瓶子里没多少水,可花依旧开的很好。
红艳的玫瑰花瓣像是上好的绸缎,就连插花的角度都称得上优雅。
【“我要玫瑰,红的。”】
在凌晨飞着鸽子的广场上,佩里蹲在装满了花的水桶前,眼睛里都在放光。她转身看着他,讨好似的甜腻腻一笑。
冬兵下意识碰了碰那朵花。
广场的长椅上,太阳冲破云层。
【“如果你不想回到替九头蛇干活的日子里,那就不回去。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寻找真相,那我就去偷石头再把一切记忆都还给你。如果你觉得现在就很好,那也可以……那就永远都这样吧,只要你想。”】
冬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起了那听罐头,牙齿咬破李子的皮,满口酸涩。
【“你不用做任何人,因为不管你是谁,我都喜欢你。”】
如果……
如果佩里在树林里絮絮叨叨的许多话,都只是那天凌晨在广场长椅上那一句的意思呢。
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。
所以,冬兵实际上并没有自己以为的,那么不了解佩里吧。
【“你不用做任何人,因为不管你是谁,我都喜欢你。”】
脑海里再一次闪过那双泛着苦涩的绿眼睛,与其说是某种墨绿,但在她说出那些话时,不如说是黑更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