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叫她贝比。”布鲁斯反击,“世界上没有一只小猫值得被叫做这个蠢名字。”
詹妮弗狐疑地在两人中间看来看去。
迪克的脸变得像灯笼那么红。他深吸一口气,大声告状:“我有好好夜巡,是布鲁斯没有好好夜巡!我休息了一天,他就被人当街卸掉了车轮胎!——”詹妮弗挑眉,发现布鲁斯在迪克的挖苦声中板起了脸。“——这太丢脸了!全哥谭的噩梦、黑暗骑士、蝙蝠侠,竟然被一个街头混混把车轮翘了!”
“迪克·格雷森。”布鲁斯嘶嘶,“训练加倍!”
“他还被一个扳手袭击了!”迪克破罐子破摔。
“真的?”詹妮弗笑得喘不过气来,“真的?布鲁西?扳手?这个小贼的手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了?”他们对视着,詹妮弗忍不住盯着他的脑袋,希望找出某个不存在的扳手的印记。
被一家四口注视着,蝙蝠侠只得清了清嗓子,面无表情地澄清道:“那是上周五晚上的事。我沿着一些线索调查,正好指向鲍尔斯酒店,于是就把蝙蝠车停在小巷里。大概离开了不到一小时,等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男孩正在拆蝙蝠车的轮胎。”他顿了顿,“他的确朝我丢了点东西,还冲我大吼大叫了。他说轮胎能卖个好价钱。他说自己有好几天不用担心吃不上饭了。”
“哦。”詹妮弗收敛了笑容。她有点担心。“这不好。”
“这很糟糕。”布鲁斯点了点头,肯定了她的说法,“你知道最糟糕的是什么吗?我觉得他有天赋,珍妮。他很聪明,太聪明了,那种踩点的方式、偷窃的方式、攻击的方式,还有被发现之后用话术玩的小花样。他可能的确吃不上饭,但他这么说不是因为他需要同情,是因为他需要脱身。他知道自己要什么,而他在做的事情可能把他变成一个危险的人。”
“蝙蝠侠思维。”迪克咕哝道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詹妮弗只是发问,“我猜你肯定会做点什么。”
“我给他找了个学校。我说他得去上学。”布鲁斯耸了耸肩。
“那小子说‘艹所有的学校,学校烂透了’,我得给这句话十分。”迪克说。他正是最调皮的年纪,阿尔弗雷德好像要把所有爱心都倾注在他身上,詹妮弗虽然跟迪克的交集没有其他人这么多,因为她常年在外,但也十分心疼他的遭遇,而养父布鲁斯嘴上凶得很,其实也对他十分纵容,以至于他基本上并不害怕家里的任何人。
“注意用词。”詹妮弗第二次提醒,轻轻地拍了拍他的额头,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说——‘不用你教我怎么做事,大个子!’”迪克又笑起来,“天呐,我们,我是说我和阿尔弗雷德,都在监控频道听到了那小子是怎么冲布鲁斯大吼大叫的,你真该看看当时的场面,哥谭日报的记者会为这个新闻至死方休的。”
“我没听到低咒的部分。”阿尔弗雷德故作认真地说,“但我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关于指指点点和横插一脚的控诉。”
蝙蝠侠充耳不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