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弟子站了一会儿便觉呼吸不畅,但不敢表露出来,只得强忍。

过了半晌,大师傅缓缓起身,从石凳上站起,步态轻盈的朝水潭边走去。

他变得更加年轻了。

从一名老者变成了中年人的样子,满头的白发已经变得墨黑,皮肤在头顶的光照下光滑白皙,倒像是一个高大的中年妇人,开口是浑厚的男声:“也好意思向我请功?走时与我保证必能从他身上查到逃徒的下落,结果只带回这么模棱两可的东西。”

他慢慢走近,凝视着跪在地上请罪的弟子,瞳仁中似乎有翠绿色的丝虫疯狂扭动,将这不得力的弟子扎个对穿。

弟子被他如有实质的眼光扎的冷汗直流,呼吸不畅,定了定神:“天皇府来人问询。”

压力骤然消失。

“又是来催促纳贡的吗?”

弟子已经冷汗淋漓,一滴滴落在衣摆上,但他不敢抬头一动不动:“他们对今年底纳贡十分不满,此次应该是来撒气的,现在就在客房。”

“倒是要看看,这样的猖狂。”

小弟子听令退出,大师傅仍旧坐在大殿水潭边的石凳上,不过一时,这天皇府的使者便到了。

粗粗看去一幅中规中矩的天皇府官员的样子,穿着蓝黑色丝绸衣服的中年人。

这人大大剌剌,进门后便皱眉去看屋里冒着淼淼水汽的温泉水潭,挂着金边佩刀的左手将衣襟松一松:“这初冬时节,山中苦寒,大师傅这里倒是暖意融融,可是身体不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