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藏从牙缝中挤出两句话来,只是英彦对于他的好意提醒恍若未闻,径直在大殿中看了一圈,将目光落在正对面对的妖身上。

“我要跟他打。”

熊妖被这□□的挑衅惊了一下,他立刻反应过来,反手将啃了一半的羊腿摔在地上。

一边从妖群中走向殿中,一边慢丝调理的在皮裙上抹掉满手的血污:“贵客来此,想要指点与我们,当然不能让大家失望。”

他一边走,眼睛注视着这传闻中的前术士头头:“我自幼随老父母一同从白峰山脚下迁至四龙潭,后来老父身体不济在迁徙中去世,我便与老母一同投靠了鬼主,今日便是故人相见——”

千藏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。

这妖原本是与白峰山有旧仇,正好与这个白峰山前任少主人出一出气,他被这忽如起来的转变惊得脸色发白,但现在已经是针锋相对,自己没有任何回寰的可能。

此时熊妖终于在场中站定,将巨大的熊掌对着三步之遥的英彦微微一拱:“赐教。”

千藏感觉到了平生从未有过的压力,冷汗从他的额头和脊背上层层渗出,骨碌碌的滚下。

他呼吸几乎停止,心中后悔极了,耳边是般若假模假式的劝阻,大脑不断的盘算着胜利可能。

虽然英彦也是有伤在身,但是白峰山的术法是专门克制妖族的,并非毫无胜算。

但当众使用术法来克妖,只怕会引起众怒,他对于这个狡诈的鬼主会不会趁乱将他们扣留或者——干脆灭口一点把握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