泉本又发出声音,立刻引得蛇二一记满是疤痕的眼刀。
但他不顾旁边的妖的反应,继续道:“他怎么好像又回来了?”
两妖大惊,连忙转头看去,这一看不要紧。
这方才影子都没来得及追上的樵夫已经出现在他们的正前方,正破雾而来,双脚也不见得怎么动,倏忽间已经是往这边走了一尺。
这人面色如土,在浓雾掩映下干枯黑瘦,穿着比一般农夫讲究,但也是破旧不堪,腰中并没有别什么大斧,倒是捆了一只丧棒,怀里抱着一大捆的干柴禾,也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淡淡死气。
蛇二开口:“老哥,这里是——”
未等他说完话,这人已经走到了山猪的旁边,显出了后面跟着的队伍。
这些人两人一排,从浓雾中缓缓走出,众妖大气不敢出,只希望这些怪人赶紧走,莫要再惹下麻烦了。
但等了一时,这队伍都没有走完,后面更是跟了各式各样的打旗的、捧木匣的,还有两人一组抬着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沉重木箱,就这样缓缓而过。
“糟糕,这是碰见战死的亡魂了。”泉本一如既往的嘴快,手蹼牢牢握住蛇二的袖口,肥胖的身躯啰嗦筛糠一般,咽下一口口水:“我们被围住了,跑不掉啦”
千藏也发愁,这无声的队伍缓缓飘过,但好像没有尽头一样,现在那术士虽然是被甩到不知哪里去了,可眼下这处境也是棘手。
若真是战死亡魂便只有一线执念支撑,但战士的执念都是极深的,他们生前离开了父母妻儿,上来战场做了亡魂,唯一挂念的事情便是回乡最后一次看望亲人。
这让他们的魂魄无法安然回归地府,终日在人间游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