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彦慢慢扇起黑翅,勉强随他一同爬上屋顶,便看见千藏已经熟门熟路的搬开几张瓦片,将脸凑在屋顶的洞口上向下打量。

真是八百年都改不了老毛病。

他耐心在一旁等着,旁边这人却好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,不由催促:“看见什么了?”

千藏却不理他犹自继续看着,直到英彦不放心他,挪过来拍他的脊背,才将脸缓慢的转动了一个角度,对着这边做出惊讶的表情,压低声音道:“里面是一个瘫子。”

“什么?”英彦疑惑道,也学着千藏的样子凑了过去。

屋里只点了一只油灯,照亮屋中仅有的一张木床榻,和床榻上坐着的一个人影。

这人正伸手举着药碗喝药,跳动的烛火将脸上轮廓的阴影照的在脸上晃来晃去。

他另一只手扶着床头,在药丸喝干了仰头的时候,状似无意的向屋顶瞟了一眼。

“下来吧,这样大半夜的还要监视,真是辛苦。”他在屋中自言自语:“告诉你的主子我不会自裁,明日给我带烧鸡和酒来,我就不死。”

千藏知道自己是被发现了,深恨这笨手笨脚的前少爷偷窥业务不熟练,居然让屋里的人察觉。

但是屋中人好似误会了什么,就这话语来看,他本身也是被人囚禁在这里的。

索性顺着他说道:“你老实点吧,也能少吃些苦头。”

屋里人呵呵两句,缓慢的用手借力挪动齐膝断掉的双腿,将自己挪到一个木制的简单轮椅上,慢慢摇至洞口的正下方。

仰起脸看向屋顶向里窥视的人:“不对,是我弄错了,你们可不是这里的打手,他们可不会这么菜。”

他微微眯眼,忽然咧嘴一笑:“你们是逃到这里的,对吗?身上还带了这么深的伤,是伤到心肺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