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孩掀开眼皮,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点回忆表情,兴许是这地牢实在无聊。

他终于又再开口:“你想出去?”

俯视着英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用属于孩子的窄杏仁眼观察了他一时,又重新闭眼:“那也简单,将你身上的铁链挣脱,再冲破这里的禁制就可以出去了。”

英彦刚激动一时,立刻又颓唐下来,若是他有这本事就不会陷入这境地了。

他垂下头来默不作声,省的又消耗掉这难得的体力。

地牢中的天光渐渐变成了更加黯淡冰冷的月光,一块光斑刚好落在英彦的脸上,像一块无可奈何的烙印。

这一块区域也不知专门关哪种犯人的,居然目所能及的地方就剩自己和这半日都不做声的小孩。

他又看了一圈,周围空空荡荡,到处是腐朽的铁笼,各色奇形怪状的疑似是刑具的器物,地上散落着腐烂变黑的一节节麻绳。

既不能好好活着,也不能痛快死去。

陷入这种地方挨过一生,真是自己没有想到的未来光景,英彦无聊的想着。

那个吊在地牢顶上的小孩从进来时说了几句话之后再也没有理过他,闭着眼睛像是沉睡在屋顶的阴影里。

白天吃过一点点苔藓,现在果然就饿了,英彦试着放风刀去削这些细小的苔藓。

但是双手吊在半空中,放不出什么准头好的风刀来,更何况他已经很饿了,没有什么体力来一次次的实验。

又一个风刀放出,乒的一声崩在石壁上,带下来一块土石,骨碌碌的滚落地面,英彦终于颓然的垮下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