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山鱼厂的大门彻夜开着,以备接待深夜回程的鱼车,门口挑的灯笼红艳艳的亮着。

排屋里的妖们被栅栏门的声音惊醒,又想起今日没有出车,便又抱怨着睡着。

松枝老板正在茶炉边等他,见了千藏便高兴的站起来:“如何呀,见了吗?”

他瞥了一眼千藏黑的如同锅底一般的脸色,小心道:“没见着?还是不满意?”

问完就自己小声念叨着:“不应该呀,听福山说这个豹妖也是个高大强壮的猛汉。”

千藏本来经过一路的冷静心情已经调整过来,这乍一听松枝的话几乎要把肺叶子气出来:“这么说你是故意给我找了一个壮汉。”

“对呀——”松枝对于千藏莫名的火气十分不解:“我也是听别人说你从前的那个——”

又好似对于自己打听别人八卦有些不好意思:“你那时莫名出现,你也知道这里是秘密联络点。出于安全考虑,我也是要打听一下你是为什么忽然回来,我听花三说——”

千藏邦啷砸了一个粗瓷杯子:“你——我,哎!”

他结巴着无话可说,怒气腾腾的转身说:“我回来的时候被大沼的人截走了,问我了一些话。”

松枝闻言快速转头,薄薄鼠耳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弧,思索一阵找不到一点点头绪:“还是那个来历不明的鬼公主么?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
“我正一肚子火气,赶着马车往鱼厂走。”千藏复述道:“马车轧过一段石头路因而声音很大,我没有听见有人悄悄的落在车顶,忽然有人从背后拍我的肩。”

当时千藏感到一只手锁住他的喉咙,他拿着马鞭向后抽,无奈马鞭太长打不进车厢,只得由着车顶的来人将自己一把扭住了胳膊拖进车厢,另一个打着马向另一个路口拐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