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时间京都成中乱得很,有条件的妖怪们都听闻风声躲起来了,大妖们被陆续移出京都,小妖们化整为零,分散在人群密集的闹市区。

伙计们难得有个好午休,因而都横七竖八的散落在各院子里的树荫下呼声四起。

太阳走到了正中间,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,松枝老板复又从排屋中走出,溜达到树荫下,将手去推一把正阖眼安睡的千藏:“小兄弟,下午没事帮我出一趟活儿吧。”

千藏午睡正香,冷不防被推了一把,迷迷糊糊的站起来,心里有点不想去,但是这时候出车,大概是有活儿了。

他抹了把脸,便准备去驾鱼车。

“你就穿这一身去?”松枝老板追在他身后,胖肚子随着他的跑动摇摇晃晃的。

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至车边,递上一个包袱:“换身衣服去吧,我源兄弟生的这样好相貌,自然要穿讲究些的。”

千藏一愣,去接人通常都会一身血污,穿新衣服不仅弄脏可惜而且会惹人注意。

他拆开这一包衣物,松枝老板倒是好眼光,里面包了一身水绿色的绸衫带配套的雪白里衣绸裤,连同扇子和吊坠。

衣服是好衣服,可这不像是穿去接人的,倒像是——

千藏看着直擦汗的松枝老板的胖脸,点点头,进车厢里把衣服换了。

“哎——这就对了!”松枝老板满意的直点头,他递上一张纸条:“按这个地址找,包里给你带了银钱,你自己买些好吃的。”

千藏赶着马车,带着鱼厂为自己能够在这里扎根的期望,骨碌碌轧过烂泥路,向纸条上写的燕茶斋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