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藏见劝他不过,只好作罢,回头将包袱安放在车厢一边:“与你阿爸说再见。”

阿清则是有点踟蹰的说:“阿爸不来吗,我有点害怕。”他将细小的胳膊攀在车辕上,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掌虚抓两下。

果然收到了文川责怪:“你是大孩子了,去京都一两天就回来了,你要乖。”

千藏将阿清抱在肘弯里:“行了行了,阿清就是第一次出门有点不适应。”

前方传来赶车人长声的呼喝,驴车往后微微一倒,又往前悠悠驶去。

“你别乱想啊,我们至多四天就回来了!”千藏大声的喊了几句,阿清居然也学着他的样子:“很快就回来!”

驴车走很慢,但是文川苍老的脸很快就看不清了,直到驴车拐上一个弯道,那道佝偻的身影也看不到了。

“哎。”阿清带着鼻音轻声叹了口气。

千藏听得好笑,这小小的奶娃子居然也懂一些离愁别绪,倒是将他伤感的心思冲淡了不少:“你真的是第一次去京都吗?这些年你阿爸带你去了哪里?”

阿清还未来得及回答,赶车的车夫已是接了话茬:“你是他们家的小侄吧。大河是个和气人,他与阿清搬来时间不久,刚来的时候他给人看病抓药,后来房东收了临街医师的钱不让他在这里治病。大河又做起了葬仪的生意,但是私下里也给我们治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