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白嗔怪的瞪她一眼,后者只是调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。

杏白手上将阔大的衣襟一遍遍的熨着,直到绸布面料如同镜面一样平滑:“明日有雪的,赏梅的园中定然会冷,准备两件皮毛披风吧,我看那两件白绸的就很好。”

手上熟练的将大袍一翻,去熨另一面:“里面就穿那件厚夹棉嵌银丝正装吧。”

杏枝无聊的听着她的话,一整天的紧张感无处发泄,便一只手去掐大袍上的金线线头。

杏白伸手将姐姐的手拍开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杏枝拿眼瞪她,只得到了个责怪的眼神。

英彦在榻上阖眼养神,刚泡过了热水,也将这一天的疲乏洗去了不少,此刻也算是刚缓过气来。

今日在殿上险些出事,为保稳妥大师傅交代此次祭祀只是做个虚样子便好,万不可出纰漏,万一召唤出什么不好收拾的便是将皇家的安危架在火堆上,召唤不出又要受怀疑,即便是顺利的召唤出神明,也有被诟病的可能。

所以这次他根本就没有画召唤阵,用调了女童鲜血的朱砂墨画在地上的,只是一个变化了的式神阵。

做法后现身的,将会是一只养在后山的异种白孔雀罢了。

只是那孔雀妖自小养在白峰山,好吃好喝的调养着,翎子雪光灿灿,阔大尾羽如霜花做的冰箭直指四方,且孔雀这个物种天生神情傲据,长了个不可一世的样子,看起来活像个吞风饮露的世外神物。

这件事本应是万无一失的。

会不会是自己记错了呢?或者是神社中人做事不仔细?

他努力的回忆事故发生的经过。

那时他穿着沉重的大礼服走过殿厅正中,站在鲜血淋漓的阵前,余光稍微的扫过地上的符阵,加了血的朱砂显出鲜艳的深红色,活像在地板上划出的新鲜伤口在涓涓流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