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要故意指示他们做事?”英彦端详着手里的旧符纸,食指在上面一笔一划的点着:“车里很无聊吗?”

一路上千藏不停地使唤着侍从们为他送吃食、添茶水,整个车队都知道他在车厢里藏了一个漂亮娇气的山村姑娘,狐假虎威的使唤他们来回的跑腿干活。

千藏却毫不为难:“有时候做一个惹人讨厌的人,也是一种策略。”

他将杯中的热茶喝尽,将热烫的瓷杯圈在手掌中取暖:“要藏好自己,一种是要特别不惹人注意,一种是特别惹人注意。”

千藏一路上呼呼喝喝,倒是也挺得意,路途并不如何难捱。

下人们叫苦不迭,只想立刻就到京都,便快马加鞭两天一夜,驶到了城门脚下。

暮色擦黑。

“这便是城门?”千藏撩开帘子,看着一排长长的进城队伍:“我从没排过队,我知道有个方便的入口。”

他笑眯眯的将腿脚从棉被中移出来,慢腾腾登上厚毡靴,将裤脚仔细的收进窄窄的靴筒里。

英彦怀疑的看着这十分可疑的一幕,只觉得妖狐脸上明晃晃写着“我要搞事情”。

千藏将鞋穿好,双手钻进皮毛马甲的袖口里,拉住英彦的手腕,猛地站起,一把拉住他跳出车厢。

车外的侍从正在与守城兵商量提前入城的事,冷不防车里跳出两个人来,一个拖住另一个,几步跑远了。

在车帘处候着的小侍从一路上不胜其烦,于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一身极其花哨的衣袍。

“那村姑将大人带走啦!”立刻疾呼起来,车厢一圈顿时乱作一团。

在车厢门口打瞌睡的小侍女从身上摸出一张纸条:去去就回,勿念。

这张纸条让瞬间慌乱的侍从们更加慌乱,大家心中都在想着同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