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取来英彦看得书:这是一个羊皮制成的厚册,封面上没有图画没有花边,只在羊皮纸张下角这了小小几个字:如是我闻——白峰主人记。

一页页看去,密密麻麻的都是字,依稀有几张图画,整本书册有手掌厚。

英彦将他乱翻的手压住,抢救下在他里揉来揉去的书本,斯斯文文的翻开念到:“摄魂罗刹也叫锦衣罗刹,相传是古时一个小国的王子死后所化。”

“这王子是这个小国的幺子,形容美貌,且嗜好新衣,父兄疼宠他。搜罗了全国巧手织工织娘专门为他剪裁新衣。这王子一年年长大脾气也娇纵起来,每年新衣稍有不满便要打杀下人,又嫌制衣的新意不足样式雷同,便屡屡拿人出气。”

千藏恍然大悟:“仲麻选中我做他的身体,大约是因为摄魂罗刹喜欢美貌躯壳的缘故。”

英彦平静的看了他一眼,继续念书:“有人进言说,人的灵魂是这世界上最美丽无比、又变化多端的事务,若是将人的魂魄抽出印在布上,便能制出世上最美丽最有新意的衣服。那王子听罢果然十分感兴趣,他自小便聪明灵敏,遍翻古籍,终于炼成生剥魂魄的办法。”

“魂魄是人自身所带事务,人死则魂灭,轻易不能取出的。那王子为取生魂生生杀害数百无辜小民,终于制成仙衣。据野史考证,新衣制成上身的那日雷电大作,穿新衣出行打猎的王子当即被劈死。”

“王子虽死,无辜百姓被生剥魂魄的恐惧却流传下来,术士中将这生剥魂魄炼化的禁术称为罗刹摄魂秘术,这一脉的创始人被称为锦衣摄魂罗刹,把用来剥夺、炼化生魂的锦帛画卷称作摄魂罗刹宝笺。”

他读完书抬头看时,狐妖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茶点,吸吸溜溜的喝着茶水:“哎?念完啦?”

“若是仲麻没有得到避水珠,他大约早就被控制自断生路。若是没有取出避水珠,他可能根本就不能吸收足够多的魂魄。命里不该他走这条路,说来说去都是他倒霉吧。”

他心安理得的捧着新沏的暖茶,舒服的窝在被中:“这小镇古怪之处颇多,我被那神汉救出时,被传送到一个奇怪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