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藏轻轻推开仲麻卧房的窗,一缕月光顺着窗缝照进去。

府中小公子一向浅眠,睡觉不留烛火,屋里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。他向里面瞧了瞧,单脚踩在窗棱上轻轻一翻便落地,连忙回头去招呼英彦。

“谁!”屋里一声轻斥,千藏感觉头上挨了一下忙伸手去挡,身后猛地伸出一只手抓住再次袭来的刀鞘。

仲麻使劲拽回刀鞘,那人的力量却是奇大,无论如何也拉不动,只得喘着粗气嚷道:“你们是来偷什么东西的,可知我若是嚷出来你们便逃不了了!”

千藏听这娇里娇气的狠话,心里直好笑:“英彦公子还是放了他吧,这小公子还指望外面的人来救他呢。”

仲麻听这调笑的语句,气得脸都红了:“你们这样欺我,可真是有本事的很。”他立刻要叫嚷出来,却被千藏下一句话打住了。

“你自己在这里安稳养病,倪生却离了父母躲在山里面,不知还能不能回河中。”

千藏话刚出口便听见咣当一声刀鞘落地声。

仲麻扑过来抓着他的袖子又被英彦迅速抽走,也不理会,只向他哭道:“倪生!你有倪生的消息。”

边问着举起里衣的袖子捂脸哭泣:“我一天都不敢忘她,她如今在何处,我昨夜还梦到了她。”

接着一连串的诉衷情的话不要钱的喷涌而出。

千藏只觉得心口发堵,嘴里腻歪的不行,眼看这小公子越哭声音越大,只好哄他道:“倪生躲在山中是为了逃婚,她不愿与泥池的——内个谁结婚,她是在等你。”

也不知这是听进去了没,小公子渐渐收了哭声,只小声哽咽:“倪生,她还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