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而言之,断崖以西是一片未知的荒蛮群山。
英彦醒来时,他趴着的浮木已经搁浅,泊在一处河滩上。
他艰难的睁开眼睛,入眼是一小片粗糙的石籽河滩,河滩很短就过渡到水面,往陆地上看是一片小树林,厚厚的黄绿落叶铺满了地面。
我还活着。
他脑子乱哄哄,是了,我被河湾大潮卷走,顺水飘到了这里。
艰难地支起身,扶着救命恩木,我居然顺水落下大瀑布都没松手,也算是命大。
他爬起来,脱掉身上的外袍,搭在一旁的树枝上,又脱下衬衫、内衫,挨个儿的拧干,双手抓住衣领,在空中猛地一抖,细腻的布料一下抖的挺括了起来。
他忍着不适将贴身的衣服一件件又穿上,湿衣服暖干就是了,行走在密林中总不能不穿衣服。
英彦手脚无力,在林中踉踉跄跄的走着,脑中盘算着自己这是到了哪里。旭奈川流过群山峡谷,跌落下游的河床,又分成许多小支流,像人的毛细血管一样与山脉的边缘嵌着。
自己应该是绕过左侧断崖,漂进了下游支流的河滩上,所以我这是在西山这里。
他看了眼太阳,已经到西山边上,夜幕马上就要降临,秋分时节的山风在树林中到处钻着,碰见英彦湿漉漉的衣服就一下钻进去,寒气贴着皮肤,保暖的常服变成了冰铁皮。
英彦不太习惯的弓着身体,双手抱着臂膀,眼睛到处看着,留心有没有可以过夜的山洞。
或者,有没有凭空出现的汤饭。这里人迹罕至,似乎也没有什么动物,大树小树密密实实的相互挨着脚跟生长,不会有什么过夜的住所了。
他就这么徒劳的在山坡树林中的走了一时,太阳越发西落了,眼前的景物有些看不清。腹中饥饿难忍,想喝口水来压压饿,连个盛水的东西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