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几乎同时涌了上去,我靠在墙壁上,在捕捉到那句「成功」后,视野中的人影纷纷从焦灼中脱离,重新变得鲜活生动起来。

我的心像终于落到空荡荡的袋子底部,不禁如释重负地翘起了唇角。我抬手去擦额头上薄薄的细汗,再摊开手掌时皮肤的纹路在视线中摇晃两下,我听见几个呼唤我名字的不同声音,来不及作出回应便像被抽去所有力气似的倒向地面。

我从昏迷中醒来时有种仿佛身体的支配权被夺走一般的麻木感觉,眨了眨酸胀的眼睛,依稀辨别出时间已经到了晚上。

我艰难地探出手臂去按铃,伸到一半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,切原赤也急匆匆地冲到床边:「真央,你醒了?」

我点了点头,借着他的帮助从病床上坐起身子。切原帮我倒了杯水,我润了润干涸的嘴唇,第一时间向他询问幸村的情况。

「不用担心,一切顺利!就是因为麻醉还没消,估计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。」切原说。

我放下心来,又问他:「网球部的大家呢?」

「他们已经都回去了,副部长允许我留下来照顾你。」

我愧疚又感动:「有护士小姐看着还让你留到这么晚,真的多谢了,赤也。」

「小事一桩,别见外啦。」切原摆摆手:「再说部长还没醒,你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该怎么和他交代啊。」

我笑笑,又连忙对他说道:「既然我已经醒了,你也抓紧时间回家吧。」

「好。」切原应了一声,拎着包站起来。

「那你要照顾好自己啊。」他不太放心似的:「哦对了,护士小姐说已经帮忙联系了你的家人,估计一会儿就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