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番话后月见就离开了。

我还是坐在原处,直愣愣地盯着已经不剩余温的茶水。

我是个胆小鬼。

这样的评价已经听过无数次,从熟悉的人那里,从自己的反省中。

胆小可以保护自己,但也会让别人受伤。

幸村等了一年才说出口的话,只是因为这该死的胆小怯懦,就被强制打断了。

我自以为我很珍惜他,却以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他。

晚饭后我用一次性纸杯做了一个土电话,趁着幸村被护士小姐叫走的时候将其中一端偷偷放进他的房间里。

长长的线顺着露台的窗户连接到我这一头,我把自己的话筒放在床边,静静地注视着它。

天完全黑掉的时候连接着纸杯的线颤动了一下,我拿起话筒凑上去:

「你好,这里是狐狸小姐的电台,可以听到吗?请讲。」

线晃动得更加厉害了,我把话筒贴在耳朵上,一阵窸窸窣窣后听见幸村的声音,他像是忍着笑意:「可以听到,你好,狐狸小姐。请讲。」

「现在是谈话节目的时间,作为我们的幸运听众,请问您有什么需求吗?请讲。」

那头的人明显犹豫了一下。

「我想听听狐狸小姐想对我说的话。请讲。」

「好的。」

我抿了抿唇,开始用一种缓慢而轻柔的语调朗诵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