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川运动神经不错,被安排来跑最后一棒。我在终点等着姬川冲线,前面落下的路程有点多,即使姬川接棒后尽力超过一个人,还是只获得了第二位。

我从欢呼鼓掌的人群中挤过去,笑着递给她一瓶水:「辛苦了。」

姬川接过水猛灌了两口才发现是我,平复呼吸的间歇不遗余力地甩给我一个白眼。

「亏你还有良心来看我比赛。」她瞪着我:「一下午人影都没有,我还以为你被藤冈初夏暗杀了!」

我连忙凑上去制止她的胡言乱语,小声说我就是被棒球砸了一下,小题大做去医务室偷个懒。

她皱皱眉,看见我头上的纱布便没再追问。有些怜悯地碰了碰那处包扎,说你这两天未免也太倒霉了,该去神社拜一拜。

那可不是吗。我咧着嘴干笑了两声,心想我是得求求自己以后少一时冲动做些没头没脑的事。

体育祭接近尾声时我正在我们班的负责区域帮忙打扫卫生,突然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。

我抬头转身,切原逆着光被夕阳描出一圈窄窄的金边,一脸歉疚地揉着后脑勺看向我。

「真央,你没事吧?」

「我没事。」我视线飘忽了一下:「那个,总之谢谢你送我去医务室。」

切原摆摆手:「不要紧,举手之劳而已。你没事就好。」

说完这话他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我揪着袖口,纷乱嘈杂的人声中唯有我们两个之间弥漫着尴尬至极的沉默。

「那个」

「那个!」

沉默后又是同时开口,切原愣了一下,我已经弯下腰对着他鞠了一躬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