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么想着,那边匆匆说了句没关系,让我保重身体便挂断了电话。
还是觉得不太对劲。
不过此刻的我也没有心思深究,我把头埋进枕头里,不由得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感到后悔。
从理性角度来思考的话,我其实不该把水浇在切原头上,还用那种上目线的口气说出那句话的。
但当时的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,因为我真的无法对那样凶暴的场面视而不见。
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打着自己喜欢的网球,还要做出那种让自己和对手都遍体鳞伤的事。明明有很多人不能像他们一样自由地去追求自己喜欢的运动,为什么还不珍惜这样的机会呢?
我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睛。
或许我真正生气的是,他们拥有着我梦寐以求的健康的身体,却不懂得那有多重要。
心情不好的结果直接导致失眠,也导致了我第二天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匆匆冲出家门。好在今天是体育祭,否则我怕是要被铁面无私的真田学长抓去关小黑屋写检讨。
姬川很显然被我见鬼一样的黑眼圈和脸上的创可贴吓了一跳,小心翼翼地问我昨天发生了什么。
「摔了一跤。」我敷衍地回了一句,顺便顺走了她桌上的两块饼干。
我一边嘎吱嘎吱咬着饼干,藤冈同学已经把我们班的绶带发到每个人手里,我看了一眼那条红色的带子,问姬川:「你要把它绑在头上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