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rthur伸手拭去了rl下巴一角的丁点白色污迹。

“无与伦比。”他说道。不管是指歌唱、演出,还是rl。

rl的脸红了,一如往常。

“光你一个人就足够让城里的每一家花店都生意兴隆。”rl打起手语,“我反复告诉你别——”

rl曾随口说了一句他从不会在某个演出场馆停留太久,因此即使有他的歌迷给他送花,他也不会收到——更不用说逗留一段时间看着花朵凋零枯萎了——打从那时起,arthur便将给rl送花作为个人使命,他会确保他在每场演出都能收到花束,一场不落。

“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了?”

“有的时候你必须得听,不然你可会一事无成。”rl用手语说道,他稍作停顿,倾身再次亲吻arthur。“不过说真的,别再送花了。或者至少保证其他演员也都能收到。我觉得他们都开始嫉妒了。”

“是嫉妒花,还是嫉妒你英俊的男友?”arthur笑得得意洋洋。

“你这么说就是纯粹想听好话了。”rl比划。

arthur看见他请来观看歌剧的客人出现在了rl的身后,于是他伸手稳住rl的身形将他固定原地,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。”

赶在rl得以出声抗议他没有必要准备惊喜之前,arthur已动手转过了他的身体。

说服will来到多伦多花了他不少功夫,说服他考虑前往pendragon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平面设计师一职更是让他煞费苦心。当leon终于查明rl发小的行踪后,arthur了解到will不仅才华横溢,而且已失业大半个月有余。时机,对于arthur而言,好得无懈可击。arthur需要找个人接替被他开除的上任市场营销部主管——看着ed离职实在是让arthur觉得大快人心。

然而他所面临的最大难题却并非说服will搬家,或是加入公司,或甚至是邀他前来剧院聆听rl的演唱。

而是劝说他动手打理一下那头卷得乱七八糟的头发(虽然,老实说,gwae的头发比他糟上千倍万倍,但arthur早就不指望还能拯救gwae的头发了),以及让他答应穿上晚礼服。

不过,一切努力终是物有所值,眼前,rl一脸目瞪口呆,他在惊讶中张大了嘴,泪水浮现圆睁的眼睛,相叠的双手捂住了嘴唇,他努力克制着他的震惊。

will伸出两根手指抵住眉毛,用敬礼致意,“你好。”

他的招呼本该显得若无其事,漫不经心,可是正如rl,他的双眼早已泪水氤氲。沉默持续,他们一动不动,直到will率先打破寂静,他匆匆朝着arthur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,飞快地打起手势,动作随心所欲。

“话说这个混蛋突然跑来敲我家的门,不仅擅自帮我打包,还把我拽来了多伦多。接着他在一幢黑漆漆的小破楼里给我找了一间公寓,公寓隔壁住着个家伙,他的好心整个星球无人能敌,那伙计的名字叫nce,想必你早就认识。屋子的上一任房客是个大懒虫,到现在我还能在衣柜里翻到藏在下面的蹩脚言情小说,而那个蠢得要命的电话答录机依然没有断线,收到的留言让机器始终闪个不停。nce告诉我消息来自一位名为gail的女士,说是我再不滚回店里站到收银台后面,她就要炒我鱿鱼。”

rl无力地打着手语。arthur完全看不出rl在比划些什么;他已惊慌失措,无法言语。

“然后等我刚刚才安顿好,这个混蛋又跑来告诉我假如想继续保住我的新工作,就得和他一起来听这出歌剧。本来我以为能看到人高马大的女人头顶维京带角头盔,胸挺锤形乳罩,没想到结果却是……”will放下了双手,没有继续说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,接着开始比划,“结果却是我那个瘦得皮包骨头的挚友,该死地,我到刚才才发现我是多么地想他。”

一滴泪水滑落rl的脸庞。他举起双手,颤抖着比划道,“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抱歉——”

“废话少说。告诉我你不会重蹈覆辙就行了。”will伸手示意arthur,“他说你不会,说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,但是我想听你亲口告诉我。”

rl的手势坚定、决绝,永不-永不-永不。will迅速上前三步,展开双臂用力死死地抱住rl。

arthur暗自微笑。他稍稍走开,让他们慢慢叙旧。他先后与几名来宾交谈片刻,并在gwae企图打断rl和will时想办法转移了他的注意,他看见gwen和nce正与她的哥哥elyan聊天。elyan发现了arthur的目光,他对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表,同时侧了侧脑袋示意楼梯顶端高起的平台。

arthur一点儿也不想前去打扰rl,不过他发现自己并无中断他们谈话的必要。rl正朝他走来,will跟随他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