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连最后告别的那点小小慰藉都不曾拥有?与再也无法相见的家人仅剩的最后时光也被剥夺?
arthur怒气冲冲,怒火为rl而燃起。他十分肯定其中一大部分来自他内心重燃的悲痛,即使数月之后的现在,心中的创伤依然鲜血淋淋。leon眼中流露同情,既为了rl,同样也为了arthur。
“此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,freya说。他一蹶不振。他的歌声也发生了变化,他不再用心演唱——虽然他已心不在焉许久,但如今他的歌声不含一丝情感,只是机械式地重复,没有一点热情和投入。他不仅开始嗜酒,还常常缺席演出,甚至错过出发的航班。就连他的经纪人也开始担心,可是在我听来,那不过只是因为她的摇钱树让她开始连连赔钱。”
“纽约演出前大约两个月,rl彻底崩溃。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与bke大吵一架。过去他从未说过她的不是,而在那次争吵后,他更是成了言听计从的模范演员,她让他去哪儿,他就去哪儿,她让他干什么,他就干什么。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和好如初。直到纽约。”
“纽约。”arthur重复道,他的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是的。”leon继续说,“我打了几个电话调查。趁bke不注意,rl雇了一名律师审阅他的所有合约,包括和经纪人签下的那份。至于那些预定了他演出的场馆?他悄悄解除了亲笔签下的合同,并提前通知剧院找其他人填补他的空缺。他自己再也没有签过任何一份契约——都由bke代笔。他也没有更新与经纪人的合同——纽约演出的当天,合约到期失效。他并无义务现身剧院,因为替他签约的人是bke,而根据最初经纪人与演员之间的合同,她无权自作主张代他签约。”
“他不干了。”arthur出声。
“自由自在,无拘无束。而且听起来他确实需要喘口气。”leon表示同意。
arthur摇了摇头。他为rl痛心,他努力不露声色。可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沉默了多久,leon轻敲桌面,唤起他的注意,他的眉毛高挑,疑问尽在不言中。“我只是在想,可怜的家伙,他受了不少苦。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leon点着头说。
arthur吞下心中翻涌的恐惧。他不想开口询问,然而他还是问道,“那么,坏消息是什么?”
“刚才说的就是坏消息。他的过往经历夸张得就像一出戏剧。另外,bke发现他在这儿的可能性同样存在,届时冲突或许不可避免。不过,这点我倒是不担心。她似乎正忙着关爱旗下新人,可怜的伙计。”leon说道。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,把它推到一边,“准备好听好消息了吗?”
arthur松了口气,他如释重负。如果leon说刚才的话是坏消息,那么最糟的部分已然结束。这意味着rl和agravae并无关联。同样也意味着——leon又一次轻轻敲打桌面,而这回,他看着arthur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。“我猜在说了那么多之后,接下来的消息必是相当不错。”arthur回答。
“没错。”leon说道,笑容中多少有些得意。
“那么,究竟是什么?”
“过去十年中,rl大部分时间都在欧洲,而最近的几年——他也没有心思和精力参与某人的阴谋诡计。”leon挑起的眉毛别具深意,arthur无需大幅度的显眼手势便心知肚明某人指的是谁。
“他于一年多前来到多伦多,在央街的一头租了一间单身小公寓,就在nce住的那幢大楼里。最早的一份工作是手语翻译,然而不到一个月他就辞了职,说是在为一个孩子翻译时,那名孩子过于激动,吵着说想要再次听到声音,而这样的感情冲击让他无法承受。”leon说道。他没有说下去,而是等待着arthur的回应,不过arthur只是轻点脑袋示意他继续。
“他现在打三份工。都是粗活,鲜少和公众接触——为杂货店货架备货,为唱片店采购稀有唱片,以及晚上去仓库担任盘点员。有时,他也兼职门卫。并非因为他缺钱。”leon继续说,“即使经纪人拿走了他的大部分收入,过去十年来他赚的钱并不少。当然还没有到家财万贯的地步——像你这样——但他无需工作。他从不出门玩乐,甚至连台电视机或是音响又或是ipod也没有。他的冰箱里放的是半成品食物,而屋里没有一滴酒精饮料。他唯一的弱点似乎就是书籍——”
“什么样的书?”arthur问道,他不知自己为何偏偏对这个细节格外在意,但他清楚leon的调查向来全面彻底,他的手中必有书籍的目录清单。而比起思索leon闯入rl的公寓进行调查一事,还是谈论这无伤大雅的信息显得更为保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