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怜的家伙。rl暗想。他压下唇角边扬起的微笑。在ana身侧有幸陪伴仅仅十分钟,rl就已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,而且他再也不想重复今晚的经历。鉴于过去与他共事的还都是戏剧界人士,这多少可以说明ana的可怕。
arthur站在了rl的另一侧,叫人无法忽视的存在立刻吸引了ana身边人群的注意。arthur意味深长地挑起眉毛,rl立刻察觉了他的疑问,他当即挣脱ana的束缚。
整个过程绝对说不上轻松。
“他问我过去是否做过模特儿。”rl比划起手语——为了便于周围人群理解,他同时大声说道。他先后用手指了指那名设计师和ana,继续说,“ana说,只有她有权用我。”
“噢,别傻了。”arthur说道,而此刻,他的的声音恰好盖过周围的喧嚣传入身侧的人群耳中,略微提高的音调无疑表明了对该种言论的不屑,“假如真要这么说,有权的那个人是我。”
arthur上下扫视rl的视线和刚才设计师打量他身材的目光全然不同,他看着rl的眼神更像是想象着他一丝不挂的模样。rl不由自主一阵轻颤。
rl双颊通红。多年来,抛向他的暧昧暗示和直接邀请无以计数,他以为自己早已免疫,可arthur的目光——
rl用力咽下口水。这只是他的错觉。是他的一厢情愿。
一厢情愿注定终成梦幻泡影,他的那个经纪人婊子过去常说。而且,像arthur这样的男子十有八九早就有了另一半——比rl更好的另一半。rl摇摇头,尽力不去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太不公平了。”rl翻译着那位时尚设计师的话语,“为什么所有漂亮的东西都是你的?”
几乎同一时刻,arthur立即回答,“因为所有漂亮的东西自然都是我的。”
“我们等着瞧。”rl继续翻译,他略带傲慢的神采恰到好处地展现了男人自负的语气。“你怎么说——你想不想为我工作——”
“他没有兴趣。”arthur平静地说,然而他的声音已有一丝怒气,好似一把锋利的镰刀划过平原,手起刀落,迅雷不及掩耳,将男人的膝盖一刀两断。arthur转向rl,侧过脑袋,“我们走吧?我得去和其他客人聊聊。”
rl得意地笑着,他往旁边走了一步,飞快地打了个任您吩咐,陛下的手势,笑容浮现arthur弯起的唇角。他们匆匆告别人群,rl跟随arthur的脚步,ana颇为恼火地看着两人离去。
rl又一次在如释重负中叹息。arthur已经救了他两次——一次从ana手里,另一次则从那群食人鱼手里。
“我替我的表姐向你道歉。”他们刚走过自助餐桌,arthur便开口了。
“她似乎挺不错。”rl比划着,下意识地同时无声说道。他看着arthur的视线落在他手上,但他也注意到了arthur的注意力几乎完全集中在他的嘴唇。
“ana?你在开玩笑吧?不错这词根本不能用在她身上。或许该换成盛气凌人,还有一意孤行,诡计多端,或者挑明了说,她就是好管闲事——这些形容词才更接近她的为人。”arthur说道。
rl扯出一抹笑容。“噢,你指的是那些盘问?没有关系,我觉得她只是想保护你。我能理解。”
有人朝着arthur挥手分散了他的注意。arthur微笑着点头,然而他并未停下脚步,显然更愿意继续四处走动。
沉默持续了片刻,rl静静等待,最终他打起手语,“你从未说起你的喜好。”
看着arthur古怪的表情,rl连忙补充,“关于翻译?”
“你做得很好。唇语和手语都没有问题。”arthur说道。他稍稍停顿,接着继续说,“事实上,无可挑剔。你会在环境过于吵闹时提醒我,让我提高音量,又会在周围过于安静时告诉我,让我不至于出丑。我不记得其他人曾试着做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rl承认,而在arthur能够开口询问之前——他明白那是疑问的神情——rl问道,“大多数时间你看的都是唇语,对吗?”
“没错。”arthur回答。他微耸肩膀,仿佛十分清楚自己的与众不同——rl从小到大认识的大多数听力不佳,听觉障碍或者失聪人士都偏爱使用手语,但这些认识也仅仅来自他和will过往的友情。“可一段时间过后,不得不时时集中精力理解别人的对话便会越来越累。像今天这样的场合,面对不止一人的群体,需要我试图理解的内容就更多,情况也会更糟。即使我能看懂一些对话,我也常常不清楚他们聊得究竟是什么话题,因此我会错过很多信息。而使用手语能有助于我理解语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