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是在极度压抑悲伤后才透出的犹如失去生气的沙漠状态,仿佛一碰,就要散了。

他说,“卿从未想过什么汉室复兴。之前是,之后更是。我的人生,不该由你们起哄一般随意选定。

水镜先生,你大约不知道。你这些年的筹谋,李术反叛的平定,安抚临海山越,铲除秦家,平反孙辅之乱,皆是我一手所为。从始至终对你计划阻碍最大的那个人,就是你一直想要拥护的那个皇室子弟。

我此生,姓阮,姓曹,姓孙,总之绝不会姓刘。”

阮卿猜司马徽还不知是他阻碍了自己的计划。也不知他来江东真正的目的,更不知他心中所想,不然,就不会如此轻易的将治世卷交给他,更不会将这些事情同他说清楚。

果然,随着他的这些话,司马徽原本还老神哉哉,万分从容的脸逐渐愕然起来,“你,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。我不会去尝试复兴汉室,我,阮卿,只会辅佐我想辅佐的人。至于那个好笑的汉室,就让他自生自灭吧。”

阮卿冷冰冰的说出这些话,然后甩袖离开。

身后传来司马徽不可置信的高喊,“阮卿!你可是皇室。你难道忘记你师傅让你辅佐汉室重兴,山河统一的话了吗?”

“那是我师傅他老人家自己的话。”阮卿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着,“从来不是我自己打算做的。”

直到阮卿远去了,旁边一侧草屋的门才被打开,走出一个青年人来,身高八尺,面如冠玉。

“先生。”他走到司马徽身边,看着阮卿离开的方向,说道,“学生早说过,与其将希望投入到自己推测的人身上,不如让真正有重兴汉室念头的人亲自找来。好让对方更加重视。”